雨声大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擂鼓。
秦意站在客厅中央，指尖还残留着宋廷深掌心的湿冷与颤抖。
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恐惧，像是一条被抽走了氧气的鱼，在陆地上拼命张合鳃盖，却发不出求救的声响。
他问「你爱过我吗」。
声音抖得厉害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失控。
宋廷深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，在那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秦意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，此刻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试图从她的眼神里寻找一丝回心转意的证据。
但她给不了。
原主的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。
那是情感反噬带来的余波。
秦意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，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不是原件。
原件早在刚才的拉扯中，被宋廷深撕碎扔在地上，沾满了泥水和灰尘。
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副本。
纸张干燥、挺括，带着油墨特有的清香，与周围潮湿腐朽的空气格格不入。
宋廷深的目光落在文件上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「你早就准备好了？」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秦意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文件轻轻放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。
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却像是在宣判一场死刑。
「宋廷深，我们结束了。」
她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宋廷深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扭曲而狰狞，眼底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。
「结束？你以为你能走得掉？」
他猛地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「秦意，你别忘了，你的名声，你的事业，甚至你这条命，都在我手里。」
他开始威胁了。
用那些陈词滥调的恐吓，试图重新建立掌控权。
秦意看着他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她知道他在虚张声势。
如果真心想毁了她，刚才就不会手下留情，更不会在那一刻露出那样脆弱的表情。
他只是害怕。
害怕失去这个陪伴了他最久的「容器」。
「是吗？」
秦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只金属打火机。
银色的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宋廷深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
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。
秦意按下打火机。
「咔哒」一声脆响。
火苗窜起，橙黄色的光芒跳跃着，映亮了两人之间咫尺的距离。
她将火苗凑近那份《离婚协议书》的一角。
纸张迅速卷曲，边缘泛起焦黄，冒出缕缕青烟。
一股淡淡的纸糊味弥漫开来。
宋廷深的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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