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，闷响像是一记记重锤，敲在廖青紧绷的神经上。
桌上的那张湿纸巾还带着余温，上面用极淡的墨水写着一个“谢”字。
字迹潦草，像是仓促间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廖青指尖微颤，轻轻捏起那团白色的纤维。
潮湿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默身上特有的淡淡烟草味，混合着雨夜的腥气。
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最后一次见面。
他不能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她必须确认他还活着。
哪怕只是确认一个心跳。
门被推开时，风铃发出刺耳的断裂声。
韩远站在门口，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。
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急躁拍桌，也不再满脸横肉地威胁。
他安静得可怕。
手里捏着的不再是皱巴巴的债务清单，而是一把生锈的备用钥匙。
钥匙尖端正对着廖青的心脏位置。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韩远的声音很冷，像这漫天的雨水一样浸透骨髓。
“陈默已经死了。”
廖青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指紧紧攥住那张湿纸巾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眼神却死死盯着韩远躲闪却又坚定的眼睛。
“如果不是死，为什么他的钱包里会有巨额现金？为什么照片背面写着封口费已付？”
韩远没有回答，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中，发出吧唧一声脆响。
他将那把备用钥匙扔在桌上。
钥匙撞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金属音，滚了两圈，停在廖青手边。
“因为那不是债务。”
韩远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“那是买命钱。”
廖青愣住了。
买命钱？
陈默欠下的，不是普通的借款，而是别人的命？
“阿婆……”廖青喃喃自语，脑海中闪过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“阿婆知道一切。”韩远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，“从你接手这家面馆的第一天开始，你就已经卷进去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！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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