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门铃急促刺耳的蜂鸣声。
邹曼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，指尖摩挲着一份文件的边缘。
那是《已盖章的离婚判决书》。
它不在法院的档案袋里，也不在手包里。
此刻，它正安静地躺在她面前的茶几上，封皮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。
这是它在书局抽屉里的第四天。
也是它被岑远洲强行夺走查看后的第二天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她的手边，作为筹码，也作为终点。
门外的雷声更大了。
像某种巨兽在低吼，预示着这场博弈即将进入尾声。
邹曼抬起眼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下午四点三十分。
距离冷静期结束，还有七个小时三十分钟。
足够让一切尘埃落定，或者彻底失控。
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不是钥匙转动，而是电子锁被暴力破解后的警报解除音。
门开了。
岑远洲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昂贵的定制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颤抖的轮廓。
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眼神从惊恐转为偏执的贪婪。
“曼曼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。
“别这样。
求你。
只要你不把那份协议签了，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邹曼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岑远洲脚边的泥污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庭院里雨水冲刷过的痕迹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如果你早来十分钟，也许还能赶上签字前的最后一点温情。”
岑远洲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踉跄着走进客厅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沉重而凌乱的声响。
他扑通一声跪下。
姿态卑微，却暗藏威胁。
“我错了。
我真的错了。
我知道你恨我，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十年的情分上，放过这一次？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抓邹曼的裙摆。
手指颤抖，沾满了雨水和泥污。
邹曼抬起脚。
轻轻踢开了他的手。
动作轻柔，却充满力量。
“晚了。”
她说。
“离婚证已经在路上了。
股权补充协议已经生效。
至于你挪用公款的事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男人。
“我会交给警方。
毕竟，法律不讲情面，对吧？”
岑远洲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。
他抱着头，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像一只待宰的猎物。
“你不能这么做！
我是岑远洲！
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！
如果没有我的资源网络，你拿什么对抗陆沉舟？
拿什么对抗那些旁系？”
他抬起头，眼中布满血丝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
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！”
邹曼站起身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的影子投射在岑远洲苍白的脸上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你在玩什么火。
我只需要知道，这把火，烧不到我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《已盖章的离婚判决书》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岑远洲，你以为我还爱你吗？
不。
我只是在利用你。
利用你的恐惧，利用你的贪婪，利用你对权力的渴望。”
她将判决书轻轻放在岑远洲面前。
“签了它。
或者，等着警察来抓你。”
岑远洲盯着那份文件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突然，他猛地挥动手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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