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门铃急促刺耳的蜂鸣声。
邹曼站在书房的阴影里，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黄铜钥匙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，照亮了岑远洲那张惨白且扭曲的脸。
他浑身湿透，昂贵的定制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狼狈不堪的线条。
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刚才在客厅的崩溃与乞怜，仿佛只是一场精心排练的幻觉。
此刻的他，眼神里那种诡异的平静正在迅速剥落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的凶狠。
“邹曼，”岑远洲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他没有站起来，而是缓缓从湿透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拇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邹曼没有后退。
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她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晚餐的菜单。
“如果我现在按下这个，”岑远洲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，“这栋公寓的安保系统会瞬间瘫痪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你刚刚启动的资产冻结程序，会因为‘系统异常’而回滚到初始状态。”
“那些证据，还有那份判决书……都会变成废纸。”
邹曼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遥控器上。
一秒，两秒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“岑远洲，你以为我是谁？”
她反问。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清晰地钻进岑远洲的耳朵。
“你觉得，我会把决定家族命运的核心权限，交给一个连自己妻子都防不住的蠢货？”
岑远洲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遥控器。
屏幕是黑的。
没有任何指示灯亮起。
邹曼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极轻，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那是个玩具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控制权，早在三天前我就移交给了第三方托管机构。”
“包括这份——”
邹曼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。
封皮是深蓝色的硬壳，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还残留着之前被撕破又粘合的痕迹。
《已盖章的离婚判决书》。
岑远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这份文件。
第五章时，他曾强行夺走它，以为掌握了邹曼最后的软肋。
他以为只要不签字，只要留着它作为威胁，邹曼就会妥协。
但他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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