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声大得像是要撕裂这栋大楼的骨架。
范清站在洗手间冰冷的瓷砖前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嘴唇咬出了血痕。
那是原主林婉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她此刻正在承受的代价。
灵魂被强行塞进这具残破躯壳的排斥感，像无数根细针在脑髓里搅动。
头痛欲裂。
每一秒都在提醒她：你不属于这里。
但必须留下。
“抬头。”
范清对着镜子开口。
声音冷硬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镜中的女人颤抖着抬起头。
眼神涣散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那是林婉的意识。
她在哭。
无声地流泪。
泪水混着雨水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洗手台上，晕开一片浑浊的水渍。
“闭嘴。”
范清命令道。
她伸出手指，按住太阳穴。
指尖冰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想活下去。”
脑海里传来林婉破碎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卑微到了尘埃里，“求你……别让他看见我这样……他会杀了我的……”
范清冷笑。
杀了你？
夏承泽从来不在乎谁死。
他在乎的是体面，是控制，是那个完美的、不会出错的替身玩偶。
既然软弱换不来怜悯，那就用疼痛来立威。
范清猛地掐住自己的大腿。
指甲陷入皮肉。
剧痛瞬间炸开。
林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，身体剧烈痉挛。
“疼吗？”
范清盯着镜子里扭曲的脸。
“记住这种疼。”
“这是你软弱的代价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的身体归我管。”
“你想死？可以。”
“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。”
随着她的话语，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逐渐压制了林婉的挣扎。
林婉的哭声渐渐微弱，最终化为一种死寂的顺从。
范清松开手。
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衬衫领口。
布料紧贴着皮肤，冰冷刺骨。
她拿起那把黑伞。
伞柄上的金属扣已经有些松动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，她折断后扔在垃圾桶旁，又捡回来的那一把。
现在，伞骨少了一根。
缺口狰狞，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疤。
范清将伞尖抵住地面。
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推开门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夏承泽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，手里拿着那份解约书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范清脸上。
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。
却又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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