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，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密密麻麻地扎进柏油路面，激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汽。
范清站在夏氏集团大楼下的阴影里。
手中的黑伞已经不再是为了遮雨。
伞骨发出细微的呻吟，那是金属在极端低温和剧烈头痛的双重压迫下，濒临断裂的警告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原主的意识正在复苏，像潮水一样试图淹没这艘即将沉没的小船。
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如果现在倒下，任务失败，灵魂将被彻底吞噬。
如果不能在夏承泽彻底切断联系前拿到关键信息，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替身的躯壳里，等待被夏家像垃圾一样丢弃。
时间不多了。
每一秒都在冲刷掉原主仅存的尊严，也在消耗着她所剩无几的精神力。
范清抬起脚。
高跟鞋踩进水洼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声音清脆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。
她走向那辆已经启动了一半的迈巴赫。
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夏承泽那张冷峻而漠然的脸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解约书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看到范清逼近，他的眉头皱得更深。
「回去。」
夏承泽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冷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佣人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留恋，只有一种急于摆脱麻烦的烦躁。
范清没有停步。
她走到车旁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滑过苍白的脸颊。
她没有看夏承泽的眼睛。
而是将手中那张湿透的照片，轻轻贴在车窗玻璃上。
照片背面那个日期，2018年5月12日，正对着夏承泽的视线。
夏承泽的目光扫过照片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虽然只是一瞬，但范清捕捉到了。
那是恐惧。
或者是心虚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夏承泽冷冷地问。
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出咔哒的声响。
范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回答。
而是用伞尖，轻轻敲击着车窗的边缘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缓慢，却像倒计时一样，敲在人的神经上。
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」
夏承泽别过头，试图拉开车门。
但他发现车门被锁死了。
不是电子锁，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来自原主身体深处的本能抗拒。
原主害怕。
害怕这张照片背后的秘密被揭开。
这种恐惧通过神经传导，让范清感到一阵刺痛。
但她抓住了这份痛苦。
她将疼痛转化为力量，猛地推开车门。
夏承泽没想到她会如此强硬。
他下意识地向后仰去，后背撞上座椅靠背。
「你疯了？」
他低声喝道，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范清坐进了副驾驶。
狭窄的空间里，弥漫着皮革和淡淡烟草的味道。
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。
苏晚的味道。
范清闻到了。
她看着夏承泽慌乱的眼神，轻声说道：
「这张照片，是谁拍的？」
夏承泽沉默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，又迅速移开。
像是在回避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「与你无关。」
他说。
声音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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