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干燥得有些失真，与外面暴雨夜的潮湿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彭曼跟在关振业身后半步的位置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厚重的地毯吸收殆尽。
她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赵秘书发来的消息，只有简短的几个字：‘老板在换衣服，别进去。’
这显然是在警告她，也是在替赵秘书自己求情。
关振业没有回头，只是放慢了脚步，似乎在等待什么，又似乎只是在享受这种掌控节奏的快感。
他走到顶层总统套房的玄关处，停下脚步，侧过身，目光冷冷地落在彭曼身上。
“林夫人已经在宴会厅等候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，“你现在的任务，是去应酬，而不是来烦我。”
彭曼没有动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抚过西装外套的领口，那里还沾着几滴未干的雨水，像是一枚丑陋的勋章。
“赵秘书说你需要休息。”彭曼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，“但我记得，你从不休息，除非你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。”
关振业的眉头微微皱起，那是一种极细微的表情，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帕，再次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就在这时，玄关处的门开了。
赵秘书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，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彭曼，更不敢直视关振业。
“关总，这位小姐……”赵秘书的声音有些结巴，他试图挡在门口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，“老板今晚需要独处，请您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关振业淡淡地说道，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，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赵秘书犹豫了一下，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彭曼手中的包。
他知道那个包里装着什么。
那张A4纸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关振业的口袋里，但赵秘书手里有一份复印件，那是他在电梯里偷偷扫描下来的备份。
他想要这份备份作为投名状，卖给媒体，或者用来威胁彭曼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关振业的眼神太冷了，冷得像冰窖里的刀锋。
彭曼看着赵秘书颤抖的手，心中冷笑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秘书，此刻竟然妄想用权力来压制她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绕过赵秘书的肩膀，径直走向玄关内侧。
赵秘书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拦，却被彭曼侧身躲过。
她的动作优雅而迅速，像一只灵巧的猫，瞬间突破了防线。
“彭曼！你要干什么！”赵秘书急得语无伦次，伸手就要去抢她手里的包。
彭曼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赵秘书，你刚才在电梯里录了什么？”她轻声问道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，“是不是觉得，那份录音能卖个好价钱？”
赵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没想到，彭曼早就知道了。
关振业站在原地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没有阻止彭曼，也没有指责赵秘书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戏码。
彭曼走到玄关的茶几旁，拿起一杯水，仰头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水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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