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林浅公寓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昏暗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林浅站在玄关处,指尖死死扣住那把生锈的铁钥匙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掌纹渗入血液,带来一种近乎疼痛的真实感。
傅沉舟说,这把钥匙能打开地窖里的保险箱。
那里藏着五年前车祸的真相,也藏着她母亲死亡的谜团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从钥匙柄上残留的血迹散发出来的。
“妈妈?”
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。
林浅猛地回头,看见傅小安抱着那只破旧的玩具熊,蜷缩在沙发角落。
女孩的眼眶通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刚才在学校的那声“爸爸”,像是一把尖刀,彻底刺破了林浅维持了五年的平静。
现在,那个男人就在门外,或者正在赶来的路上。
林浅顾不上安抚女儿,她转身走向书房。
必须尽快拿到证据。
在傅沉舟找到这里之前,她必须掌握主动权。
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。
林浅按照记忆中的位置,打开了衣柜最底层的暗格。
那是一个隐蔽的小型保险箱,密码是她的生日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箱门弹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,也没有账本。
只有一台老式的录音机,和一张泛黄的诊断书。
林浅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她颤抖着手拿起那张诊断书。
上面写着:先天性心脏病,建议立即手术。
日期是五年前。
孩子的名字那一栏,被墨水涂抹得模糊不清,但那个姓氏……是傅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早就知道。
林浅感到一阵眩晕,胃里翻江倒海。
就在这时,门锁传来了转动声。
不是钥匙,是暴力撬锁的声音。
紧接着,大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,后面跟着面色苍白的褚曼。
褚曼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份报案回执,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林小姐,有人举报你非法侵入住宅,并盗窃傅家机密。”
褚曼的声音尖酸而优雅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傅总已经报警了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林浅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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