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湿冷得像是能拧出水来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滋滋声，忽明忽暗，将林浅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她紧紧攥着傅小安的手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女儿柔嫩的掌心里。
“妈妈，爸爸为什么一直看着安安？”傅小安仰起头，那双酷似傅沉舟的眼睛里满是天真与困惑。她没有察觉到周围凝固的空气，只是觉得那个高大男人的眼神虽然冰冷，却并不像褚曼阿姨那样带着刺人的恶意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压下喉咙口的腥甜。
“安安，别乱说话。”她压低声音，语气急促而严厉，“我们认错人了。他不是你爸爸。”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，林浅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她在撒谎，而且是一个拙劣至极的谎言。刚才在教室里，那声“爸爸”清脆如玻璃碎裂，已经彻底击碎了这层脆弱的伪装。
傅沉舟没有动。
他就站在离她们三步远的地方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连领带结都一丝不苟。雨水顺着他黑色的伞尖滴落，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节微微弯曲，呈现出一种即将握拳的姿态。那是他在压抑什么？愤怒？还是震惊？
林浅不敢看他的手，只能死死盯着地面那块斑驳的水迹。
“认错人？”
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褚曼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。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裙摆上沾着几滴泥点，显得狼狈却又刻意保持着优雅。她走到傅沉舟身侧，目光轻蔑地扫过林浅寒酸的衣着，最后落在傅小安脸上。
“林小姐，这种玩笑开得未免太过了。”褚曼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，“沉舟的身份，岂是随便一个野孩子就能攀附的？这孩子……确定是傅家的骨肉吗？还是说，你为了报复，故意带个孩子来恶心我？”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向林浅最敏感的神经。
林浅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声音颤抖却坚定：“褚曼，请你放尊重点。安安是无辜的。”
“无辜？”褚曼冷笑一声，凑近了一步，压低声音说道，“五年前的事情，你以为没人知道？傅家丢不起这个人。既然你这么喜欢演苦情戏，那就演到底。不过，别指望沉舟会认下这个来路不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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