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贺家老宅的琉璃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，昂贵的红木书桌上，那杯刚泡好的龙井茶正冒着热气。茶叶在水中翻滚，像极了此刻邓曼摇摇欲坠的处境。
贺晚晴坐在主位旁的高背椅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股权转让协议》。纸张边缘锋利，划得她指腹生疼，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「继母，茶凉了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笑意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。
邓曼坐在对面，丝绒旗袍包裹着她紧绷的身体。那块祖传的苏绣手帕被她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，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她没有去碰那杯茶，只是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。
「这份协议……」邓曼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，「廷渊那边还没同意。婚约未解，股权变更需要男方家族签字背书。你就算拿到了签名，也是一张废纸。」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只要贺廷渊不点头，贺家的联姻网络就会反噬，贺晚晴这个私生女即便握有股份，也将在董事会中被孤立至死。
贺晚晴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抿了一口。
苦涩，回甘。
就像这二十年的贺家生活。
「你以为，我会把希望寄托在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身上？」
贺晚晴放下茶杯，瓷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邓曼。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瞬间照亮了她冷硬的侧脸。
「继母，你太天真了。或者说，你太急了。」
她转过身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，拇指轻轻按下播放键。
「滴——」
电流声过后，邓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那是刚才在走廊外，陈秘书录下的声音。不是她和贺晚晴的对话，而是更早之前的，邓曼与海外账户代理人的通话记录。
「……对，就把那笔钱洗进去。反正那个老东西昏迷了，没人查得到……」
邓曼的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剧烈颤抖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……」
「陈秘书是个聪明人，他知道谁才是赢家。」贺晚晴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如刀，「他不仅备份了你所有的资金流向，还录下了你承认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全过程。」
窗外的雷声轰隆作响，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邓曼瘫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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