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江城市。
邵家老宅二楼书房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冷冽的雪松香薰气息。
叶晚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轻轻搭在门把手上。
金属冰凉,顺着指腹渗入骨髓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书房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屋内陈设的轮廓。
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依旧空荡,正如六章前那样。
但叶晚知道,有些东西变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只原本放着“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离婚协议书”的位置。
现在,那里空空如也。
协议已经生效,条款已改,30%的投票权此刻正躺在她的私人账户里沉睡。
但这并不代表安全。
相反,一种更深层的寒意顺着脊背爬升。
如果邵廷真的彻底输了,他为何会在离开前,特意让管家清理了书房的桌面?
这种近乎洁癖般的整理,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仿佛他在等待什么。
或者,在隐藏什么。
叶晚放轻脚步,走到书桌前。
保险柜嵌在墙壁深处,黑色金属表面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没有钥匙,也没有密码。
但她记得,邵廷有一个习惯。
每当他感到焦虑或即将做出重大决定时,他会把最珍视的东西藏在钢笔帽夹层里。
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,一只万宝龙大班系列钢笔。
叶晚伸手探向抽屉内侧的暗格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硬物。
是一只钢笔。
深灰色的笔身,雕刻着繁复的花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她握住笔杆,拇指轻轻旋开笔帽。
夹层是空的。
心猛地一沉。
难道邵廷早就察觉到了什么,提前转移了线索?
就在她准备将钢笔放回原处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「晚晚,你总是这么心急。」
声音从门口传来,低沉、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叶晚浑身僵硬,缓缓转过身。
邵廷站在阴影里。
他没有穿警服,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。
手里把玩着另一只昂贵的钢笔,眼神冷漠如冰,却又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警方明明将他带走了……
「警察只是去例行问询,」邵廷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「我利用了一些‘便利’,提前回来了。」
他一步步走近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叶晚的心跳上。
「你以为,拿走那30%的股份,就能掌控邵氏?」
他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那是陷阱,晚晚。」
叶晚握紧手中的钢笔,指节泛白。
「不是陷阱,是交易。」
她抬起头,直视邵廷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「是你为了迎娶那位千金,为了切割风险,主动提出的。」
「你签了字,我也签了字。」
「法律面前,契约至上。」
邵廷冷笑一声,向前逼近半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,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种窒息的毒药。
「法律?」
他伸出手指,挑起叶晚的下巴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「在这座城里,我才是法律。」
叶晚没有躲闪,任由他的手指触碰着自己的皮肤。
那种触感冰冷刺骨,让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冬夜。
那时,他也是这样,用温柔的手势,将她一步步引入深渊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