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霍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范青瓷站在地下金库厚重的铁门前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手里捏着两张纸。
一张是烫金的订婚宴请柬,边缘还带着霍廷渊掌心的温度。
另一张,是那份已经签字生效的《股份转让书》。
纸张有些受潮,墨迹微微晕开,像是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金库前的安保系统没有忽略。
红灯闪烁,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挡住了去路。
他是霍振东的私人管家,赵伯。
赵伯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眼神却冷硬如铁。
“范小姐,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我要进去。”
范青瓷没有退后。
她将《股份转让书》夹在指间,轻轻拍了拍赵伯的肩膀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霍廷渊以为签了字,就能切断所有联系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但他忘了,这上面的每一个条款,都是他亲手埋下的雷。”
赵伯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侧身让开半步,并没有真的放行。
而是按下了耳麦。
“陈律师,”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带着一丝戏谑,“霍家法律顾问申请临时禁令。冻结范青瓷名下所有资产,包括她在狱中可能获得的任何赔偿款。”
远处,警笛声隐约响起。
陈律师的手段,总是这么干净利落。
用法律的外衣,包裹最肮脏的算计。
范青瓷冷笑一声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旧物,黄铜质地,早已氧化发黑。
她将钥匙插入电子锁旁边的机械备用孔。
这是霍家老宅设计时的疏忽,也是父亲生前特意留下的后门。
“咔哒。”
锁芯转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警报声瞬间拔高,变成了尖锐的嘶吼。
红光疯狂旋转,将范青瓷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赵伯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,这个刚出狱的女人,竟然敢强行破解最高级别的安保系统。
“你在自毁前程!”赵伯厉声道。
“不。”
范青瓷推开了沉重的大门。
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我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金库内部,冷气逼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味道。
范青瓷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扫过一排排冰冷的保险柜。
她没有寻找现金,也没有寻找合同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那个标着“清道夫”编号的独立隔间。
录音里的那个声音,那个被称为“清道夫”的人,究竟是谁?
为什么霍父的遗言里,会提到这个名字?
范青瓷走到编号为07的保险柜前。
她输入了一串数字。
不是密码,而是日期。
2018年9月12日。
那是父亲车祸去世的日子。
也是霍廷渊接手公司的第一天。
“嗡。”
保险柜弹开了一条缝。
里面没有成捆的钞票,也没有厚厚的文件。
只有一本泛黄的黑色日记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,只有岁月留下的霉斑。
范青瓷戴上手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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