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细小的鼓点,密集地敲打着度假屋的落地窗。
唐深坐在沙发边缘,手里攥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。伞尖还在滴水,在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盯着那滩水,视线却没有焦点。
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几个小时前,律所门口的画面。
廖婉浑身湿透,白色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颤抖的轮廓。她护着孩子,眼神警惕得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兽。
那时候,赵经理站在玻璃门后,脸色铁青却不敢上前。
苏雅站在雨中,举着手机。
唐深记得自己通过后视镜看到她的口型。
她说的是:“证据已备份。”
不是报警。
是取证。
苏雅要的不是真相,而是筹码。
唐深闭上眼,指节泛白。
他原本以为,只要切断与苏雅的联系,就能保护她们母子的安宁。
但他低估了人心的贪婪。
更低估了自己内心的愧疚。
那个孩子……真的是他的吗?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在心里,拔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如果确认了血缘,他就必须面对当年抛弃家庭的罪责。
如果不确认,他就永远是个逃避者。
“爸爸……”
一声微弱含糊的呼唤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唐念靠在廖婉怀里,小脸通红,呼吸急促。
高烧还没退。
唐深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到了茶几。
他没觉得疼,径直走向卧室。
推开门时,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停电了。
暴雨切断了电力供应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屋内凌乱的陈设。
廖婉坐在床边,怀里抱着唐念。
她的手里握着一支手电筒,光束晃动,显得慌乱而无助。
看到唐深进来,她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缩了缩。
“出去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唐深停下脚步。
“孩子需要退烧药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法律条文。
“我没有带药。”
廖婉说。
“你刚才在便利店买的。”
唐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退烧贴、布洛芬混悬液,还有一瓶矿泉水。
那是他在车上顺手买的。
他一直准备着。
或者说,他潜意识里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。
廖婉看着那袋药,眼神复杂。
她接过药瓶,手指触碰到唐深的指尖。
冰凉。
那一瞬,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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