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密麻麻地扎在保时捷卡宴的隔音玻璃上。
施曼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高烧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。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叶承泽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，这种味道曾经是她熟悉的温暖，如今却成了窒息的毒药。
她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。
“看孩子。”
叶承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打破了死寂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车门边，湿透的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精悍却充满压迫感的肌肉线条。头发上的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，砸在车底的积水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施曼费力地转过头，看向副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缝隙。
那里原本应该坐着小雅。
但此刻，那个小小的身影被强行挤在了中间狭窄的位置。叶承泽不知何时已经坐进了驾驶位，但他并没有发动车子，而是侧过身，用身体和那份《保密协议》挡住了施曼的视线。
那是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就在刚才，它被叶承泽强行拍在施曼膝头，纸张边缘锋利如刀。现在，它正静静地躺在施曼的手心里，因为刚才握得太紧，四个边角已经微微卷曲，泛着一种屈辱的白色。
“把小雅让出来。”施曼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我要确认她没事。”
叶承泽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，眼神阴鸷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沾满灰尘的物品。
“签了字，她就是安全的。”叶承泽说，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，“但如果你现在想闹，我不介意让她多受点惊吓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后视镜，似乎是在警告，又似乎是在展示某种掌控力。
施曼咬紧了牙关。发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地袭来，她不得不扶着额头才能维持清醒。她知道自己在虚弱中处于绝对的劣势，任何激烈的反抗都可能成为叶承泽伤害小雅的借口。
但她不能就这样放弃。
“让我看看她。”施曼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语气更硬了一些。
叶承泽沉默了片刻。
车外的雷声滚过，照亮了他半边脸。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深处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。
终于，他动了。
他解开安全带，动作缓慢而从容，仿佛不是在处理一场危机，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他绕过中控台，从驾驶位探出身子，伸手将缩在角落里的两岁小女孩抱了出来。
小雅很轻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，蜷缩在叶承泽怀里，小手死死抓着父亲衬衫的前襟。
施曼的心猛地揪紧。
叶承泽并没有把小雅交给她，而是抱着孩子坐回了副驾驶座——不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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