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陆家老宅厚重的雕花木门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陆晚被两名黑衣保镖押进书房时，皮鞋底还沾着泥水。她没擦，任由那些污浊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边缘蔓延，像一道无法抹去的裂痕。
陆廷州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他面前的台灯昏黄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笼罩住整个桌面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陆廷州头也没抬，声音冷硬得像冰棱。
陆晚走到桌前，将那团湿透的文件放在桌面上。雨水浸透了纸张，墨迹有些晕染，但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几个大字依然清晰可辨。
这是她在雨夜从迈巴赫里抢回来的最后证据。
“父亲，协议已经签了。”陆晚的声音平静，没有一丝颤抖，“既然您签了字，这份文件就具有法律效力。我需要您现在确认条款细节，特别是关于我继承份额的锁定机制。”
陆廷州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发皱的纸角上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那是一种对失控局面的本能排斥，就像看着精心修剪的花园里长出了杂草。
“你弄湿了它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陆晚点头，“但这不影响签字的真实性。您的签名在这里，指纹也在这里。只要我愿意，明天就可以送去公证处。”
陆廷州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滚滚而过，照亮了他眼底深深的疲惫。他没有去碰那份湿漉漉的协议，而是缓缓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走到陆晚面前。
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雪松香，混合着暴雨后的潮湿气息，压迫感十足。
“陆晚，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，“你以为拿着这张纸，就能改变什么吗？”
“我不需要改变规则。”陆晚迎上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，“我只需要确认我在规则中的位置。10%的股份，以及身份的法律承认。这是底线。”
陆廷州冷笑一声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挑起那份湿透的协议一角。
纸张因为吸水而变得脆弱，稍微用力就会撕裂。
“这张纸，已经脏了。”陆廷州淡淡地说，“陆家从不接受这种狼狈的东西。尤其是带着你身上那种……绝望的味道。”
陆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这不是在挑剔纸张的状态，而是在否定她的价值。在他眼里，她依然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污点，即便签了字，也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。
“如果您觉得脏，我们可以重拟一份。”陆晚迅速抓住他的语病，“但在那之前，这份原件必须保留。它是您承诺的证明。”
陆廷州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突然，他手指一松。
那张湿透的协议掉落在地毯上，瞬间被吸满了水分，彻底变成了一团毫无价值的废纸。
“重拟。”陆廷州转身走回书桌后，重新坐下，拿起桌上的钢笔，“今晚十一点前，我要看到新的版本。干净、清晰、符合陆家规范。”
陆晚愣住了。
“您撕毁了原件？”
“我没有撕毁。”陆廷州翻开一本新的空白文件夹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我只是清理了垃圾。陆家的文件，不允许有任何瑕疵。既然你坚持要在这个雨夜谈生意，那就拿出专业的态度来。”
陆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原本以为拿到了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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