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脆响,A4纸被狂风卷起拍打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紧接着是雷声滚过天际。
白薇瞳孔骤缩。
那几张原本应该被她死死攥在掌心、带着体温的文件,此刻正像受惊的白鸟,在暴雨中四散纷飞。雨水瞬间浸透了纸张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,嘲笑着她精心维持了半年的体面。
“白薇。”
程铮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幕,精准地落在她耳膜上。
他站在五米开外,深色西装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冷硬而危险的线条。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,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脚下那片狼藉。
他没有伸手去捡。
他甚至没有动一下脚步。
他就站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山,隔绝了她所有逃跑的可能。
白薇的手指猛地扣进掌心的肉里,刺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,尽管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她不能慌,至少在他面前不能。
“那是……医院的垃圾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,干涩、急促,带着明显的破音。
“刚才电梯门开了,风太大,吹出来的。跟你没关系,程铮,你别多想。”
她在撒谎。
语速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,逻辑混乱得像一团乱麻。她用反问句来掩饰慌张,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试图抹去那份鉴定报告存在的痕迹。
程铮微微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漠审视。
“垃圾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冰块。
“白薇,你以前连一张超市小票都要分类回收,现在告诉我,你会把重要的医疗文件当垃圾随手乱扔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的水泥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却像是在白薇心上重重敲击了一下。
“还是说,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漂浮在积水中的纸片,最终定格在白薇惨白的脸上,“你在销毁证据?”
白薇的心脏剧烈收缩,几乎要跳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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