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修表铺斑驳的玻璃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屋内灯光忽明忽暗,那是唐主任切断了备用电源后,重新接通的线路发出的电流嗡鸣。
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像一把冰冷的刀,直直刺入昏暗的诊室,将萧默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唐主任的声音尖锐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,以及几个举着手机拍摄的邻居。
围观的人群挤在狭窄的门槛外,窃窃私语声被雷声掩盖,但那些目光如同无数根针,扎在萧默背上。
萧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左手死死按住陈伯胸口的那处硬结,右手食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团冰冷的金属质感组织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不再是单纯的毒素堆积,而是一种……规则的排列。
那种排列方式,违背了人体解剖学的常识。
“唐主任,”萧默的声音低沉平缓,听不出丝毫慌乱,“如果你不想让他死,就关掉灯。”
“少装神弄鬼!”唐主任冷笑一声,手中的报告纸捏得哗哗作响,“这里是三甲医院急诊科的管辖范围,任何非正规医疗行为都是违法的。你刚才用的什么手法?非法行医的证据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他故意提高了音量,既是为了震慑萧默,也是为了向围观群众展示他的“正义”。
小雅站在角落,手指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上的录制界面红光闪烁。她咬着嘴唇,不敢出声,只能焦急地看着师父苍白的侧脸。
萧默闭上了眼睛。
黑暗对他来说,比强光更友好。
在指尖下,那股积压了三十年的寒毒正在疯狂反扑。它不再只是无序的沉积,而是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振。
咚。
咚。
脉搏的频率再次紊乱,比之前更快,更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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