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候机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,与窗外暴雨带来的湿热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任素坐在登机口的塑料椅上,膝盖上搭着一件薄毯。那是她刚才在雨中跪了十分钟留下的后遗症——肌肉僵硬,寒意渗入骨髓。手机屏幕亮着,冷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,映出眼底淡淡的青黑。
【系统提示:情感链接剩余进度 3%。】
【警告:原主执念未消,灵魂绑定状态持续中。若未在起飞前切断最后连接,宿主将随世界崩塌而魂飞魄散。】
任素没有看那个红色的警告框。她只是平静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僵硬的双腿稍微舒展一点。
“滴。”
一声脆响。不是系统音,是身后广播通知登机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角。那件原本昂贵的高定风衣此刻沾满了泥点和雨水,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。她不在乎。
就在她转身准备走向舷梯时,一只手挡住了去路。
季沉舟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撑伞,浑身湿透,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嶙峋的骨架。那张曾经高高在上、充满傲慢的脸,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平静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纸张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,边缘卷曲。
“任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,“别走。”
任素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上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季沉舟没有动。他向前迈了一小步,逼近任素。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“这份股权转让书,签了它。”他将文件递到任素面前,“我把季氏名下所有海外资产转到你个人名下。作为交换,你必须删除所有证据,并且……离开这里,永远不要回来。”
任素看着那份文件。
字迹清晰,条款严密。这是季沉舟最后的体面,也是他试图重新掌控局面的手段。
“你在施舍我?”任素问。
“我在止损。”季沉舟纠正道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老陈已经招了。警方掌握了资金流向和当年的车祸真相。如果我继续纠缠,只会把你也拖进泥潭。我不希望你的后半生毁在我手里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任素知道,这不是仁慈。
这是恐惧。
季沉舟害怕失去控制权,害怕面对那个被他视为“附属品”的女人彻底脱离他的视线。他以为只要给够钱,只要切断联系,一切就能回到原点。
就像过去三年那样。
只要他点头,她就跪下;只要他伸手,她就依附。
“你错了。”任素抬起眼,直视季沉舟空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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