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指向 21:59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，像倒计时炸弹。
叶廷深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前，指尖抵着冰凉的金属把手。
窗外是暴雨过后的城市，霓虹灯重新亮起，却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模糊感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温以柔坐在沙发角落，手里那本书已经合上。
昏黄的台灯光晕笼罩着她，将她宽松的棉质睡衣衬得柔软而脆弱。
她没看他。
只是在整理袖口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刚才那场关于“开门”的交锋从未发生。
叶廷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潮湿的织物气味，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这种味道让他失控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能再退回去。
「去阳台。」他说。
语气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
温以柔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清冷地扫过他的脸。
「外面还在下雨。」她说。
「风大。」
「我不怕。」
叶廷深没有解释。
他推开了玻璃门。
海风裹挟着雨后的凉意扑面而来，瞬间吹散了室内的暖意。
温以柔犹豫了一秒，还是起身跟了出去。
她的脚步很轻，踩在微湿的地砖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。
这是他们维持婚姻体面的安全线。
叶廷深背对着她，看着楼下逐渐恢复喧嚣的街道。
警笛声隐约传来，那是媒体和记者正在聚集。
停电事故引发了猜测，顶层公寓成了风口浪尖。
但他此刻无心顾及那些。
他只关心身边的人。
「昨晚，」叶廷深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被风吹得有些散乱，「你为什么要开门？」
温以柔走到栏杆旁，双手撑在上面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，显得有些狼狈，却又莫名动人。
「因为冷。」她说。
简短的两个字。
叶廷深眉头紧锁。
他在等一个更具体的答案。
关于那把伞，关于那个衣柜深处的秘密，关于她眼底闪过的泪光。
「别骗我。」
他转过身，逼近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「温以柔，我们之间不需要谎言。」
他的目光锐利，试图刺穿她平静的表象。
温以柔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眼神依旧疏离，但在那深处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「你想听什么？」
她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扎进叶廷深的心脏。
他想说：我想听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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