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指向21:59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，像倒计时炸弹。
叶廷深没有动。
他站在走廊与客厅的交界处，手电筒的光束并没有如常理那样扫过空旷的大厅，也没有照向那扇通往主卧的厚重木门。
光束静静地停在那里，落在温以柔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
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戒痕，是长期佩戴婚戒留下的印记，也是这段婚姻最讽刺的注脚。
他在看什么？
不是在看她是否安全，也不是在评估这突如其来的停电对商业版图的影响。
他在看那个一直被他锁在抽屉深处、被视为绝对理性的“分房协议”。
此刻，那份协议正攥在温以柔的手里，薄薄的一层纸，却重得像是一座山。
叶廷深收回目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空气潮湿而粘稠，带着暴雨特有的土腥味和温以柔身上淡淡的棉质睡衣气息。
这种气味让他想起三年前，他们第一次在这个顶层公寓相遇时，也是这样闷热的夜晚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，以为掌控一切就能掌控人心。
现在，他连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不好。
“进去吧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缓慢，带着压抑的情绪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温以柔抬起头，眼神警惕而清冷。
她紧紧攥着那本没看完的书，指节泛白。
“几点了？”她问。
“十点差一分。”叶廷深回答，“第十条规定，十点后双方应返回各自房间休息，以确保睡眠质量。”
这是他们之间最核心的规矩，也是温以柔在这段联姻中唯一能掌控的安全感。
只要守住这个时间点，她就不用面对他的靠近，不用面对那些令人窒息的试探和掌控欲。
温以柔看了一眼手中的书，又看了一眼叶廷深。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，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在撒谎。
叶廷深没有躲闪。
他站在那里，挺拔的身形挡住了走廊昏黄的应急灯光，阴影投射在她脚边，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领地之内。
“你不去吗？”她反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刺意。
“我在等。”叶廷深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雨小一点。”
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。
窗外的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，反而越下越大，狂风拍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但温以柔没有拆穿。
她知道他在掩饰什么。
就像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一样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比黑暗更浓稠。
叶廷深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跨过了客厅与卧室走廊的界限，也跨过了那条无形的心理防线。
温以柔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这一退，让她离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更近了一些。
那是她的堡垒，是她最后的避难所。
叶廷深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着她紧绷的肩膀，看着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。
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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