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，红色的暴雨橙色预警弹窗遮住了原本平静的聊天界面。
紧接着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：‘货已动，别回头。’
程念没有立刻回复。她盯着那行字，指尖在冰冷的玻璃屏幕上悬停了一秒，随后将其锁屏。
窗外的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鼓点，密集地敲打着分拣中心老旧的玻璃窗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电子元件过热后的焦糊气。
程念转身走向监控室走廊。她的步伐很稳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被巨大的轰鸣声掩盖，只有顾延之能听见。
他站在她身后三步处，黑伞收拢，水滴顺着伞尖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“林浩的手抖，不是因为恐惧。”
顾延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程念脚步未停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物流员。
林浩正死死攥着扫码枪，指节泛白。他的眼睛不敢看任何人，只盯着地上那一滩水渍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是因为他刚才修改优先级时，系统反馈了一个延迟信号。”
程念继续往前走，语速平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那个延迟只有0.4秒。但在高并发环境下，这0.4秒足以让任何未经授权的修改留下痕迹。”
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顾延之。
眼神平静如水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愧疚。
“他在撒谎。他说他是误操作，但误操作不会触发底层逻辑冲突。除非，有人教他怎么避开第一道防火墙。”
顾延之眯起眼睛。
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搜寻着情绪的痕迹。
他想看到她慌乱，看到她后悔，或者至少，看到她乞求原谅。
但他什么都看不到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就像这台机器一样，精密，冷酷，毫无感情。
“所以，”顾延之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你是那个教他的人？”
程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推开监控室的门。
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，却关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房间里，几十块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。
数据流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而下，绿色的代码中夹杂着刺眼的红色警告。
那是P-902的踪迹。
最后一批青霉素。
编号：P-902。
第一章它在公共物流中心的冷库里；第二章它被程念的黑客指令锁定在系统后台，显示为‘异常滞留’。
现在，它需要物理转移。
程念走到主控台前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。
每一个按键都清脆有力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顾延之跟了进来，门关上的瞬间，室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。
“确认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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