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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2: 雨停后的对峙

暴雨夜,萧廷之在律所找到高烧的邹曼与念念。面对孩子的疏离与邹曼的敌意,他撕毁《抚养权放弃声明》,以自毁尊严的方式拒绝法律掠夺,选择直面赵刚。最终,念念主动抓住萧廷之衣角,三人决定一同去医院前往未知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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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,砸在市中心高端律所门口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巨响。

这声音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,捂住了城市的耳朵,也隔绝了萧廷之与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。

他站在屋檐下,黑色的西装早已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,混着衬衫领口渗出的冷汗,冰凉刺骨。
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。

那里是邹曼最后的堡垒。

也是赵刚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
三小时前,邹曼抱着高烧不退的念念躲进了这里。她以为这里是法律的庇护所,却没想到,这里是赵刚收买人心、切断她退路的屠宰场。

萧廷之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
不是冷,是愤怒。

他在车里等了整整四个小时。从傍晚到深夜,雨势未减反增,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。

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。

《抚养权放弃声明》。

这张纸,此刻正被他捏得皱巴巴的。边缘已经被雨水浸透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
第一章时,它紧握在邹曼手中,是她绝望中的稻草;

第二章时,被萧廷之夺过并展开,是他傲慢的审视;

第三章时,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,象征着他曾经试图掩盖真相的努力失败;

第四章时,被萧廷之折好放入西装内袋,是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证明;

第五章时,被律师赵刚要求重新签署,是他被迫妥协的耻辱;

第六章时,它最终盖上了鲜红的公章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而现在,它只是一张废纸。

一张被雨水泡烂、被权力践踏、被谎言扭曲的废纸。

萧廷之深吸一口气,推开律所沉重的大门。

冷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大厅里空无一人。

只有前台的灯光惨白地亮着,照出地面上蜿蜒的水渍。

“邹曼?”
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只有走廊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
那是念念的声音。

萧廷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
他快步走向休息区的沙发。

邹曼坐在那里,怀里紧紧抱着念念。

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旧风衣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倔强而疲惫。她的嘴唇冻得发紫,双手却在不停地抚摸孩子的额头,试图用体温去缓解那该死的高烧。

念念闭着眼睛,眉头紧锁,小脸烧得通红。

看到萧廷之进来,邹曼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。

她没有抬头,只是将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
“出去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尖锐。

萧廷之停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。
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混合着雨水和恐惧的气息。

这是三年来,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。

近到他能看清她眼下的青黑,近到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。

“念念需要去医院。”

萧廷之说。

这句话很简单,却重如千钧。

邹曼终于抬起头。

她的眼神里没有感激,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和警惕。

“你凭什么?”

她问。

这三个字,像是一把刀,割开了萧廷之维持了三年的体面伪装。

凭什么?

凭他是父亲?

凭他有钱?

还是凭那张该死的《抚养权放弃声明》?

萧廷之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
雨水还在往下滴,打湿了纸张的一角。

“赵刚想让你签新的协议。”

萧廷之冷冷地说,“他想用金钱买断你的痛苦,也想用法律抹去我的责任。如果你签了,你就永远失去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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