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减弱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百年老宅彻底淹没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，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味和袁曼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，让人呼吸困难。
聂晚站在书桌前，目光死死锁住袁曼手中的动作。
那枚带火漆印的牛皮纸遗嘱袋，此刻正悬在黄铜烟灰缸上方。
火焰舔舐着纸袋的一角，橙红色的光晕在袁曼苍白的脸上跳动，映出她眼底那一抹决绝的疯狂。
“二十四小时。”
袁曼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，又像是在宣判死刑。
她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半焦的纸页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聂小姐，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？”
聂晚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但面部表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牌。
“袁夫人，”聂晚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长期流浪形成的疏离感，“你烧掉的不是纸，是袁家的命脉。”
袁曼嗤笑一声，将火苗凑近那行关于巨额债务担保的文字。
“命脉？一个私生子的命脉，也配叫命脉？”
她眼神如刀，审视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女孩。
“码头股份已经资不抵债，那个海外账户的担保金额，足够让袁家破产三次。”
“我烧了它，至少还能保住凯儿的名声。否则，一旦这笔债务曝光，袁氏集团明天就会停牌，凯儿会被债权人拖进监狱。”
她说得从容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聂晚心中冷笑。
她知道得比他想象的更多。
那份附录上的数字，他刚才看得很清楚。
三亿美金。
不仅仅是负资产，那是足以让袁家从江城豪门列表中除名的巨坑。
如果袁曼真的在乎长子，就不会选择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。
除非……她根本就没打算让袁凯活着走出这个局面，或者，她有更深的算计。
“所以，你想让我看着这一切发生？”聂晚反问，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赢不了。”
袁曼松开手指。
那半截燃烧的纸页飘落进烟灰缸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，灰烬如雪般散落。
“只要这封信还在，你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。”
“只要你敢报警，我就让律师团把你告到倾家荡产。你会失去一切，连给你母亲守墓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优雅，缓慢，却字字诛心。
聂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这不是谈判，这是逼宫。
袁曼赌他不敢公开秘密，赌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来立足。
但她忘了，聂晚最不缺的，就是破釜沉舟的勇气。
然而，就在这一刻，聂晚的目光扫过袁曼身后。
陈伯依旧站在那里，佝偻着背，手里拿着一块抹布，机械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的头低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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