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像是接触不良的神经末梢。
温知意背靠着防盗门,手里还攥着那部已经发烫的手机。屏幕上的短信发送成功提示像一道刺眼的伤疤,提醒着她刚刚做了一件违背本能的事——回复了陌生人。
窗外的雨声骤然变大,不再是淅沥的滴答,而是千万颗石子砸在玻璃上的轰鸣。台风登陆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即将断电的焦灼感。
就在这时,敲门声响了。
不是礼貌性的轻叩,而是急促、沉重,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力道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温知意的太阳穴上。她眉头紧锁,身体本能地紧绷,手指下意识地摸向门边的防身喷雾。那是她安全感的一部分,就像地上那箱自热火锅一样,是她在这混乱世界中唯一的秩序锚点。
“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男人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来,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失真,但那份急切却清晰可辨。是卫峥。
温知意没有动。她在心里迅速计算着风险:开门意味着打破物理隔离,意味着让一个浑身湿透、身份不明的男人进入她的安全领地。对于患有囤积焦虑的她来说,这种侵入比暴雨更可怕。
“放门口就行。”她隔着门喊道,声音冷淡,不带一丝温度,“备注里写了。”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紧接着,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咳嗽。“你……”卫峥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,“我有一样东西,落在你家门口了。很重要的证件。如果找不到,这个月我就白干了。”
温知意眯起眼睛。
重要的证件?
刚才在便利店,她抢过箱子时,只看到卫峥慌乱地整理雨衣口袋。并没有看到任何遗落物品。这是一个借口。或者说,是一个拙劣的、试图引起她注意的借口。
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猫眼前。
透过那个圆形的透镜,世界被扭曲成一个荒诞的广角镜头。
卫峥站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,浑身湿透。深蓝色的雨衣紧紧贴在他身上,勾勒出瘦削却坚韧的线条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汇聚在下巴尖,然后重重摔在地上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贪婪,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专注。
他在看她。
即使隔着这层冰冷的金属门板,即使隔着这双浑浊的猫眼,温知意依然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穿透了黑暗,直直地落在她身上。
为什么盯着她看了三十秒?
此刻答案似乎呼之欲出,却又模糊不清。
“我不信。”温知意冷冷地说,“你可以报警,或者找物业。”
“现在外面积水已经没过膝盖了,警察来不了。”卫峥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下不断蔓延的水渍,声音低沉下来,“而且……我怕超时。这一单要是超了,我的押金都要扣光。温小姐,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。”
他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温知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什么时候把名字写在备注里的?不,她没有。备注只有“请放在门口”。
除非……他在货架旁盯着她的时候,看到了她手机屏幕上未锁屏的界面?或者,他在刚才的争执中,瞥见了她小票上的信息?
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不仅仅是因为被窥探隐私的不适,更因为那种被“看见”的感觉,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破了她精心编织的气球。
“我没有你的东西。”她再次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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