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起，冷白的光线切割开清晨的灰暗。
邹婉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。
那是离婚协议书的最终定稿。
上一页是财产分割清单，这一页是签字栏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指尖微微发白。
她数了一下页数。
一共三十二页。
比昨天多了一页。
那新增的一页，写着萧景深名下的所有股权让渡条款。
这是她拿回的最后一环控制权。
也是萧家体面崩塌的开始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敲门。
是踹门。
金属锁舌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防盗门被暴力撞开。
萧景深站在门口。
他浑身湿透。
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狼狈的轮廓。
头发凌乱地滴着水。
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里，此刻满是惊恐和暴戾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黑伞。
伞骨折断，像他此刻脆弱的尊严。
“把手机交出来。”
萧景深的声音嘶哑。
带着雨水的腥气。
邹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疏离，礼貌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萧先生，这里是私人住宅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“你涉嫌非法侵入。”
萧景深冷笑一声。
他迈步走进屋内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留下一个个泥印。
“别跟我扯这些法律条文。”
他逼近邹婉。
试图用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屈服。
“我知道你发了什么邮件。”
“那些证据必须销毁。”
“否则，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。”
邹婉抬起眼。
目光落在萧景深颤抖的手指上。
他在害怕。
怕的不是坐牢。
怕的是失去掌控。
“萧景深。”
邹婉轻声唤他的名字。
“你还记得昨晚吗？”
“你说只要我乖乖听话，就去救林柔。”
萧景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那是意外！”
他吼道。
“如果不是你故意拖延，她根本不会发病！”
邹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没有解释。
只陈述事实。
“所以，你为了证明她的病是真的，伪造了病历。”
“为了逼我离开，你制造了这场暴雨夜的戏码。”
“甚至，利用职务之便，将萧氏的核心数据泄露给竞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