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掩盖了门锁转动的咔哒声。
叶晚浑身湿透,裙摆紧紧贴在腿上,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她没带伞,也没穿外套,只把头发胡乱挽起,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。
老宅的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。
墙上的古董钟指向凌晨两点,秒针走动的声音被雨声吞没,只剩下一种沉闷的、压迫心脏的滴答声。
她停在书房门前。
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,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她这个不速之客。
叶晚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书房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。
红木书桌后,叶廷深坐在那里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处,墨汁将落未落,像是一个凝固的时间点。
他没有叫保镖。
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他侧脸的轮廓,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,平稳,没有任何波澜,就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叶晚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书桌后方那面巨大的书架。
那里原本有一个暗格,藏着“天枢”项目的核心研发日志。那是证明专利真实归属的唯一证据,也是邓凯恶意收购逻辑中的致命漏洞。
如果拿到它,她就能粉碎邓家的攻势,也能保住肚子里孩子的未来。
但此刻,书架上空空如也。
暗格的痕迹已经被抹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,静静地躺在书桌正中央。
而在书桌旁,站着赵叔。
那个一直被视为忠诚的老管家,此刻正微微躬身,脸上挂着一种叶晚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悲悯的微笑。
“小姐。”赵叔开口,声音沙哑,“老爷让您签个字。”
叶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盯着那本日记,喉咙发干:“我的东西呢?”
赵叔摇了摇头:“小姐,有些东西,注定不属于我们。”
叶晚猛地转头看向叶廷深:“你把日志藏哪了?”
叶廷深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,深邃,冰冷,不带任何温度。
他把那支万宝龙钢笔轻轻放下。
金属笔帽触碰红木桌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嗒”。
这声音很小,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叶晚耳边。
“日志已经销毁了。”叶廷深说。
叶晚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销毁了。”叶廷深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为了防止邓家利用虚假信息进行资本运作,我提前切断了所有风险源。包括那些所谓的‘核心证据’。”
“你疯了!”叶晚上前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,“那是林婉留下的心血!是你亲女儿的心血!”
提到“林婉”两个字时,叶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伸手,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推到叶晚面前。
“这是你母亲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她说,让你看看。”
叶晚看着那本日记。
封皮已经磨损,边缘卷曲,透着岁月的沧桑。
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翻开了第一页。
字迹清秀,却是潦乱的。
*1998年5月12日。廷深今天又喝醉了。他说公司撑不下去了。我想把专利卖掉,换钱救急。但他不同意。他说这是叶家的根,不能丢。*
叶晚继续翻。
*1999年10月3日。廷深变了。他开始频繁接触邓家的人。我发现他在转移资产。我把日志藏在了书房暗格里。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,晚晚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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