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雨点砸在公寓大堂落地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鼓噪。
林深站在旋转门外,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那枚原本应该躺在西装内袋里的铂金婚戒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左手掌心的纹路里。冰凉,坚硬,带着金属特有的死寂。
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水。
目光死死锁住大堂内部。那里灯火通明,温暖干燥,与外面的地狱判若两个世界。
苏婉就在那里。
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,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被精心修剪过的兰花。陈宇站在她身侧,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收拢着,伞尖朝下,滴水未沾。
林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迈开腿,皮鞋踩进积水里,溅起泥点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他不能停。一旦停下,刚才那一瞬间涌起的勇气就会像这雨水一样蒸发殆尽。
大堂经理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陈宇抬手制止。那个男人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林先生,”陈宇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,“这里不方便。”
林深没有理会他,径直走到距离苏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刚好能看清她眼底的疲惫,也刚好让陈宇伸出手就能挡在他面前。
苏婉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看到林深的那一刻,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那种平静,是一种拒绝沟通的壁垒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苏婉问。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深低下头,看着掌心那枚戒指。雨水打湿了它的表面,让它看起来不再那么耀眼,反而多了一种沉甸甸的质感。
“我来拿回我的东西。”林深说。
他的声音低沉,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陈宇微微皱眉,身体前倾,挡住了林深看向苏婉的视线。“林先生,苏小姐已经说过,我们之间结束了。如果你是指之前的误会,我们可以私下解决,请不要打扰苏小姐的生活。”
“我不信你的话。”林深抬起头,目光越过陈宇的肩膀,直直刺向苏婉,“我只信她亲口说的。”
苏婉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“林深,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那天晚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清楚什么?”林深冷笑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清楚你要抛弃我,还是清楚你要找个更好的靠山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陈宇的眼神沉了下来,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伞,动作优雅却带着压迫感。“林先生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苏小姐不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对象。”
林深没有看陈宇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苏婉。
他在赌。赌苏婉心里还有他,哪怕只有一点点愧疚或动摇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退婚协议书复印件——那是他今早从律师那里抢回来的。纸张已经被雨水浸得半干,边缘卷曲,像是一张枯萎的脸。
他把复印件拍在旁边的大理石柱子上。
“签字可以,但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林深一字一顿地说,“是因为钱?还是因为……恐惧?”
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像是一把尖刀,精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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