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施家老宅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座腐朽的豪门心脏。
施晚站在大门口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昂贵的真丝长裙早已辨不出颜色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她瘦削却倔强的轮廓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流进领口,冰冷刺骨,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右手那只被袖口遮掩的铁盒上。
里面装着那份船运合同原件。
那是她母亲用命换来的证据,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“施小姐。”
祁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撑着一把黑伞,却没有靠近,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门口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兽,欣赏着她的挣扎,也审视着她的底线。
“老爷在书房等你。”
祁震说,“拿着东西进去。签字,然后滚出去。”
施晚没有回头。
她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动作缓慢而机械。
“合同呢?”
她问,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。
祁震眯起眼睛。
“你该知道规矩。立规仪式前,所有私产必须上交核查。这是老爷的意思,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他说着,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“交出来。我可以保证你安全离开。”
施晚终于转过头。
她的目光越过祁震的肩膀,看向二楼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。
那里是施振东的书房。
也是决定她命运的地方。
“如果我不交呢?”
她问。
祁震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轻蔑。
“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。我会让保镖把你‘请’进去。你知道后果。”
他说,“施家的规矩,从来不讲情面。”
施晚沉默了。
她知道祁震在虚张声势。
施振东不敢让她受太多委屈,至少在今晚之前。
因为那份合同,不仅仅是一纸文书。
它是打开施家黑暗秘密的钥匙。
施振东想要它,比祁震想要她的服从更迫切。
“好。”
施晚说。
她松开紧握的手掌,露出那只铁盒。
盒子边缘沾满了泥水,显得有些狼狈,但里面的东西依然完好。
她将铁盒递给祁震。
祁震接过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他并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上下掂了掂,确认重量无误后,才点了点头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他说,“上去吧。我在下面看着。”
施晚转身,走向通往二楼的石阶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,如芒在背。
那是祁震的目光。
也是整个施家对她的审视。
……
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施振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热气氤氲中,他的面容模糊不清,只有那双眼睛,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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