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江城私立医院VIP区外的黑色大理石台阶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声。
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,将广场上的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,只留下湿冷的寒意和消毒水掩盖不住的铁锈味。
祁念站在台阶最高处。
怀里抱着那个刚刚确诊、浑身插满管子的婴儿。
孩子的呼吸很轻,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与死神博弈。
保温箱被保镖强行打开后,里面的恒温系统还在运作,但外界的雨气已经顺着缝隙钻了进去。
那种冰冷的金属器械碰撞声,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围是闪烁的警灯和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。
红蓝交替的光芒切割着雨夜,也切割着祁念苍白的脸。
她没有看那些镜头。
她的眼神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张脸上,而是空洞地落在前方那片被雨水浸透的黑暗里。
只有当汪泽出现时,她的瞳孔才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来得太迟了。
或者说,他一直在等这一刻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广场边缘。
车牌号模糊不清,但在闪电划破天际的瞬间,祁念看清了上面的字母组合——那是汪氏慈善基金会的专属标识。
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?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进她紧绷的神经。
还没等她理清思绪,另一辆车急刹在她面前。
车门打开,汪泽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套昂贵的高定西装,此刻却湿透贴在身上,狼狈不堪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出炉的诊断报告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的头发凌乱,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混着眼里的血丝,看起来既疯狂又绝望。
“念念!”
他嘶吼着,声音被雷声吞没了一半。
祁念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孩子,身体微微向后倾斜,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姿态。
汪泽停在三米之外。
这个距离,既能让他感受到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,又不至于让记者们拍到过于亲密的画面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压下内心的恐慌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。
只要控制住这个女人,就能控制住局面。
只要让孩子回到汪家,那些关于基因缺陷的秘密,就能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“把孩子给我。”
汪泽伸出手,声音颤抖,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急切,“我知道你累了,让我来照顾他。我会请最好的医生,用最好的药……”
“滚。”
祁念开口了。
只有一个字。
简短,冷淡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她的目光穿过汪泽的肩膀,看向他身后那辆黑色的基金会车辆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看不清面容,但气场压抑的人。
汪泽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
他以为她在虚张声势。
毕竟,过去几个月里,祁念一直像个惊弓之鸟,躲躲藏藏,生怕被他抓住任何把柄。
但现在,她站在这里,面对警方和媒体的围堵,竟然毫无惧色。
这不对劲。
“念念,别闹了。”
汪泽向前迈了一步,语气变得强硬,“这孩子有病,你需要专业的医疗团队。你一个人带不了他。”
这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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