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顾宅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温以宁站在二楼客房的落地镜前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身上那件被雨水浸透的大衣还未干透，寒意顺着脊背攀爬，像一条冰冷的蛇。
口袋里的录音笔沉甸甸的，那是母亲最后的遗言，也是刺向顾延之心脏最锋利的刀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今晚不是法庭，没有律师，只有顾家那张铺着暗红色天鹅绒的长桌。
阮老爷子在那里等着。
等着看这场豪门联姻的最后结局。
温以宁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将录音笔紧紧攥在手心。
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，却让她感到一丝真实的清醒。
她推开门，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暧昧，像极了那些年被顾延之包裹住的虚假温情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客厅里，顾延之坐在单人沙发上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，领带微松，眼神疲惫却深邃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雨水腥气，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温以宁湿漉漉的发梢上。
“你淋湿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温以宁没有回答，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，却仿佛隔着整个世界的冷漠。
“爷爷在书房等我们。”她轻声说，字字清晰，“我们去吧。”
顾延之眯起眼睛，似乎在审视她的表情。
“以宁，”他缓缓开口，手指摩挲着烟蒂，“有些话，不适合在老人面前说。”
“正因为是老人，才需要听清楚真相。”温以宁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不是吗？”
顾延之沉默了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书房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
阮老爷子坐在轮椅上，背对着门口，看着窗外的暴雨。
听到动静，他缓缓转过身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来了？”阮老爷子的声音苍老而威严，简短有力。
“爷爷。”温以宁恭敬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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