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一张湿透的灰网，死死罩住了魏记面馆的后巷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皮革腐烂的腥气，混合着雨水冲刷红泥后特有的土腥味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潮湿的棉絮。
魏清站在巷口，手里攥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照片。照片上是那份海外项目合同的局部，墨迹在雨水中晕开，但关键条款依然清晰可见：一笔巨额资金流向了一个空壳公司，而签字人那一栏，赫然印着廖远的名字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职业认可’？”魏清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幕，直直地撞进对面那辆黑色轿车降下的车窗里。
赵经理坐在驾驶座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方向盘，节奏平稳得令人窒息。他透过沾满水珠的玻璃，眼神冷漠地扫过魏清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照片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魏老板，”赵经理的声音经过车载音响的过滤，显得格外冰冷，“拿着几张废纸就以为能威胁到我？你知道这上面签的是谁吗？是那个试图用灰色手段洗白资金的集团。廖远只是其中一颗棋子，而你，连棋子都算不上。”
魏清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愤怒。他想起昨晚躲在文件柜里时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，以及墨水瓶底那抹暗红色的痕迹。那不是普通的墨水，那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秘密。
“合同里的漏洞，足以让廖远背上欺诈的罪名。”魏清盯着赵经理的眼睛，语调依旧平稳，但眼底翻涌着风暴，“如果我现在把这些交给警方，或者……发给媒体呢？”
赵经理终于停止了敲击方向盘的动作。他缓缓抬起手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推到了挡风玻璃前的雨刮器上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赵经理说。
魏清犹豫了一秒，还是伸手拿起了那个信封。纸张粗糙，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他撕开封口，里面滑出一叠复印件。
第一张，是面馆的卫生检查记录。日期是三个月前，标注着“严重违规”，罚款金额巨大，且因整改不力面临停业整顿的风险。
第二张，是税务局的稽查通知。关于面馆近两年的进项发票异常，暗示可能存在偷税漏税行为。
最后一张，是一张银行流水单。账户名是魏清的私人账户，备注栏里写着：“创业基金-来源不明”。
魏清的瞳孔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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