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“盛世轩”拍卖行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谢无妄坐在VIP休息室的阴影里，左臂那层诡异的银色痕迹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空气中弥漫着铜锈、陈旧灰尘以及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味，那是水银挥发后的余韵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残破的青玉龙纹玉玺。
它断成三截，边缘粗糙，沾满泥土与暗红色的血痂，像是一块被遗弃的废料。但在谢无妄指尖的摩挲下，那原本死寂的玉质似乎正在苏醒，透出一丝温润而沉重的呼吸感。
这是谢家最后的信物，也是今晚翻盘的筹码。
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急促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苏清歌推门而入。她脸色苍白，发丝微乱，目光死死盯着谢无妄那只布满银色纹路的手臂，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心疼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“你疯了。”苏清歌压低声音，身体微微颤抖，“直接接触水银……那是重金属中毒，你会死的。”
谢无妄没有抬头，只是平静地将玉玺收入特制的绒布盒中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这只是‘金缮续魂’的代价。只要我还活着，这层银色就会随着时间消退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西装领口。
“走吧，去主会场。”
苏清歌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廖万山已经在台上……”
“正因为他在台上。”谢无妄打断了她，眼神冷峻如刀，“有些东西，只有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才能洗刷干净。”
两人走出休息室，走廊尽头的宴会厅灯火通明。
透过单向玻璃，可以看到下方座无虚席。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，此刻正襟危坐，等待着这场年度最引人注目的拍卖会压轴大戏。
而在舞台中央，廖万山正站在聚光灯下。
他身穿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，手指上两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油腻的光芒。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，节奏轻快而傲慢，像是在演奏一首嘲讽的乐曲。
“诸位，”廖万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权威，“接下来这件拍品，虽然残缺不全，但经过我方初步鉴定，确认为宋代仿品。起拍价，五十万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，夹杂着几声轻蔑的笑。
五十万。
对于一块真正的宋代官窑玉玺来说，这不仅是侮辱，更是掠夺。
谢无妄推开大门，走了进去。
所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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