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，而是变成了某种沉重的压迫感，像无数只拳头砸在“盛世轩”巨大的落地玻璃上。
大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那块残破的青玉龙纹玉玺静静地躺在谢无妄掌心，断裂处的金线不再流动，却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。那不是灯光的反射，而是玉石内部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后的余韵。
廖万山还跪在地上。
他脸色惨白，手指死死扣住地毯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刚才那一跪，不仅仅是因为恐惧，更是因为他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体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他看不透那些金线，就像盲人摸象，只能感受到那股来自远古的威压。
赵天豪慌乱地擦拭着西装上的红酒渍，眼神游移不定。他欠廖万山的钱是个秘密，但此刻更让他头疼的是现场失控的局面。作为拍卖行老板，他需要秩序，而谢无妄正在打破秩序。
“谢先生。”赵天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快步走上前，“修复工作……已经结束了吧？这玉玺虽然拼合了，但毕竟受过重伤，恐怕还需要进行专业的化学清洗和加固处理。这是行业规范，也是为了对买家负责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实则是在拖延时间。
只要拖过今晚，等这批权贵们冷静下来，或者等廖万山从震惊中恢复理智，他们就能重新定义这块玉玺的价值。甚至，可以以“工艺瑕疵”为由，压低起拍价，让谢无妄拿不到预期的回报。
谢无妄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玉玺那道最粗的裂痕上。
“还没完。”谢无妄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那道金色的接缝。触感冰凉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脉动，仿佛这块石头是有生命的。
“你还要做什么？”廖万山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强装镇定，“谢无妄，别得寸进尺。你已经赢了赌约，现在立刻离开，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赌约是赌它能不能复原。”谢无妄淡淡道，“但真正的复原，不是拼在一起就行。它的魂，还没回来。”
这句话让在场的一众专家面面相觑。
魂？
在科学鉴宝的领域里，只有材质、年代、工艺，没有魂。
苏清歌站在不远处，手中的香槟杯微微颤抖。她看着谢无妄那张苍白却冷峻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那是熟悉的感觉，像是多年前那个少年在谢家老宅的后院里，对着破碎的茶盏喃喃自语时的神情。
“我要用古法金缮续魂。”谢无妄说道，“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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