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测区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室的无影灯，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。
江晚的手指稳定地捏着移液枪，将那瓶被打碎的旧香水残液滴入试管。玻璃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的动作很慢，慢到每一滴液体落下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尹承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他站在两米外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平静，仿佛面前不是即将定罪的证据，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茶会。
“提取挥发物。”江晚没有回头，语速平缓，字句锋利，“你刚才说，这是为了测试我的嗅觉极限。那么现在，请解释一下，为什么‘溯光’的前调里会有这种味道？还有，这瓶藏在你书架后方的旧香水，为什么和它一模一样？”
尹承泽走上前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随着手腕的动作微微转动，发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因为那是陷阱。”他摘下眼镜，放在桌上，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那一刻，他伪装多年的儒雅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痕，露出底下近乎崩溃的冷静。“江晚，你太累了。你的精神状况不稳定，产生了幻觉。你以为你在追踪真相，其实你只是在追逐一个我故意留下的诱饵。”
“幻觉不会改变化学结构。”江晚终于抬起头，低哑的声音里带着长期熬夜后的疲惫，但在涉及香气描述时变得异常敏锐，“苦杏仁味，通常让人联想到氰化物。但你错了。”
她将试管轻轻摇晃，一股极其微弱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息弥漫开来。那不是死亡的冷冽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甜。
“这不是氰化物前体。”江晚盯着他，“这是‘夜落’。”
会议室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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