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私立医院VIP楼层的落地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巨响。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雨水浸透,弥漫着消毒水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。沈念抱着刚出生的孩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婴儿的啼哭声很微弱,像是一根细线,勉强维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。
她感到头晕目眩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混着之前淋湿的发梢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那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产房门在她身后合拢,将林深隔绝在外。但那股浓烈的威士忌香气,却像幽灵一样,顽固地钻进她的鼻腔,挥之不去。
沈念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咙口的腥甜。她需要清醒,需要擦干脸上的狼狈,更需要切断所有不必要的联系。
她迈开步子,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台面。那里有一面镜子,还放着几包未拆封的纸巾和几条备用毛巾。
然而,当她走到台前时,动作却僵住了。
护士站的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整理着物资,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,随即歉意地笑了笑:“沈女士,抱歉,刚才外面太乱,多余的干净毛巾都被用完了。目前只剩这一条……”
护士指了指台面上唯一的一条折叠整齐的方巾。
那是一条白色的纯棉毛巾,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不是全新的。更让沈念心头一紧的是,这条毛巾并没有放在干燥的收纳盒里,而是随意地搭在台面上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医院的温度。
沈念的目光落在那条毛巾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林深的。
就在几分钟前,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雨中,手里紧紧攥着的,正是这条带着他体温、沾染了他身上淡淡酒味的湿毛巾。当时他试图递给她,被她冷漠地拒绝。
现在,它回到了这里。
沈念的手指悬在半空,想要触碰那条毛巾,却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且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林深不知何时折返了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被雨水淋透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他的步伐有些踉跄,显然是喝了不少酒,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沈念,以及她面前的台面。
他没有靠近,只是停在两步之外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护士说没有干净的毛巾。”林深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把它拿回来了。”
沈念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她的眼神像冰刀,剖开他伪装的镇定。
林深缓缓抬起手。那只手修长苍白,指节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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