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膝盖上的钝痛，和远处豪车引擎熄火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廖晚没有动。
她跪在酒店大堂外的湿冷地面上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，像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脊背。
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苏晴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黑伞。
不是律师函，不是解约书，而是一把收拢着的、漆黑如墨的长柄伞。
伞骨锋利，像某种蛰伏的凶器。
「上车吧，廖晚。」
苏晴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娇嗔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天真，「我们该去结束这场闹剧了。」
廖晚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苏晴手中的伞上。
那把伞始终未撑开，伞尖抵着地面，纹丝不动。
为什么是伞？
在这个需要法律文件切割关系的时刻，一把雨伞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遮蔽，也意味着——遮挡视线后的暴力。
廖晚缓缓站起身，膝盖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三年的隐忍，在这一刻化作了死寂后的清醒。
她拍了拍裙摆上的泥点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。
「苏小姐，」她的声音低沉平静，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，「沈宴呢？」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「他当然在里面。他在等你配合最后的表演，就像过去三年一样。」
她推开车门，高跟鞋踩进水洼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「不过，这次不一样了。」
苏晴走近几步，将手中的黑伞递到廖晚面前。
伞面依然紧闭，但廖晚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不是血，是陈旧的血腥味混合着廉价香水的气息。
「这是给你的‘礼物’。」苏晴轻笑一声，「拿着它，跟我进去。或者，你就一直跪在这里，直到沈宴觉得你碍眼为止。」
廖晚看着那把伞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这不是邀请，是通牒。
苏晴要的不是她的顺从，而是她的毁灭。
「如果我说不呢？」
廖晚问。
苏晴眼中的笑意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。
「那你就会变成这地上的烂泥，无人问津，无人收尸。」
她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触碰到廖晚的脸颊。
「但你不想输，对吧？你想拿到那份解约书，想让沈宴亲口承认从未爱过你。」
廖晚瞳孔微缩。
苏晴知道她在查沈宴。
不，苏晴一直在看着她。
「我可以给你机会，」苏晴收回手，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扔在廖晚脚边的积水里，「这里面有沈宴与苏家勾结做局的原始邮件备份。只要你亲手毁掉沈宴，这些就是你的。」
廖晚低头看向那个信封。
湿透的纸张边缘已经开始卷曲，墨水晕染开来，模糊了字迹。
但她认得那个印章。
那是沈氏集团内部绝密文件的专用章。
「代价是什么？」廖晚捡起信封，指尖冰凉。
苏晴凑近她的耳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，却让她浑身战栗。
「你需要主动删除手机里所有关于沈宴非法交易的证据副本。」
廖晚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「彻底断了自己的退路，从此只能依附于我，或者……被他撕碎。」
苏晴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洁白的裙摆。
「这就是交易。我要沈宴身败名裂，你要自由。很公平，不是吗？」
廖晚握紧了手中的信封。
雨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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