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急救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监护仪单调而急促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。
那声音不再是规律的节拍,而是像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邵明宇身体剧烈的痉挛。
萧尘站在手术台旁,白大褂的一角被空调冷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手里握着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。
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那是高浓度的抗凝剂,也是他强行介入的规则。
“住手。”
邵振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。
他死死抓着口袋里的怀表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那块黄铜怀表的玻璃表盘已经碎裂,但指针并没有停止转动。
相反,它们正在逆时针疯狂旋转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“咔哒、咔哒”声。
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针扎进耳膜,又像是时间本身在倒流。
萧尘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邵振刚手中的怀表。
“指针逆时针转,是因为它内部的主发条被‘寒毒’冻住了。”
萧尘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暴雨的轰鸣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这块表,里面有一层极薄的冰晶涂层。当玉佩中的寒气溢出,通过血脉传导至贴身物品时,金属会瞬间收缩变形。”
“齿轮卡死,弹簧反弹,指针就会逆转。”
“这不是鬼故事,是物理现象。”
邵振刚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块伴随了他三十年的怀表,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念头。
原来,这不仅仅是诅咒,更是毒素具象化的证据。
如果连金属都能被寒气冻结并改变运动方向,那么邵明宇体内那些黑色的血管,就不是简单的栓塞,而是真正的“冰封”。
“别废话。”
萧尘打断了他,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既然常规输血无效,那就用化学手段强行稀释血液粘稠度。”
“只要打破凝固状态,我就能把那股寒气逼出来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将针头刺入了邵明宇另一侧手臂的静脉。
透明的液体缓缓推入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突然剧烈波动,原本平稳的波形变成了杂乱无章的锯齿状。
“血压骤降!”林婉儿惊呼一声,手忙脚乱地去查看数据,“从120直接掉到了60!他在休克!”
邵振刚脸色煞白,冲过来想要拔掉针头:“你在杀他!”
“退后。”
萧尘单手按住邵振刚的肩膀,那只手看似瘦弱,却重如千钧。
“现在拔针,血液回流,他会当场脑死亡。”
萧尘盯着邵明宇的脸。
那张年轻的脸庞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,皮肤下的黑色脉络不再蔓延,而是开始……发光。
不是荧光,而是一种幽暗的、如同深海般的蓝光。
那光芒从胸口的位置散发出来,源头正是那枚佩戴在颈间的古玉。
萧尘眯起眼睛。
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。
邵明宇心脏跳动的频率,竟然与古玉表面那些繁复的云雷纹产生了共振。
每一次心跳,古玉就微微震颤一下;每一次震颤,体内的寒气就向四周扩散一寸。
这就是“第7号条款”的真正代价。
强制抽取血液激活玉佩,本意是让继承人获得祖辈的庇护。
但在极寒之毒的作用下,这条规矩变成了一个闭环的死结。
血液越稀薄,玉佩吸力越强;玉佩吸力越强,心脏负荷越大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自毁程序。
“你看清楚了吗?”
萧尘冷冷地问道,目光如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