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陆家正厅的雕花窗棂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天光微亮，却照不进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厅堂。
陆子轩站在上首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那双曾让无数闺秀倾心的桃花眼此刻布满血丝，死死盯着桌上那枚碎裂的青鸾衔珠玉。
玉佩已彻底粉碎，碎片散落在紫檀木案几上，像极了陆家如今支离破碎的体面。
夏晚晴立于阶下，一身素白襦裙，在这满室狼藉中显得格外清冷。
她没有看陆子轩，而是目光平视前方，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：“未婚夫大人，昨夜您说，只要我闭口不言，便可保我周全。”
陆子轩喉结滚动，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婚书，指节泛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却只挤出一句干涩的话：“晚晴，此事若闹出去，陆家颜面无存，你……你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脱不了干系？”
夏晚晴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抚过袖口处的一道暗纹——那是嫡姐临终前塞入她妆匣的最后一道护身符，也是今日破局的引信。
“未婚夫大人忘了，”夏晚晴抬眸，直视陆子轩躲闪的眼睛，“清白二字，从来不是靠沉默换来的。”
她转身，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契约，轻轻放在那堆玉佩碎片旁。
“这是陆家二奶奶生前留下的嫁妆清单副本，也是父亲毒杀生母、掩盖罪行的铁证之一。”
陆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，手中的佛珠早已断线，滚落一地。
她浑身颤抖，眼神空洞，仿佛灵魂已被抽离。
翠儿缩在角落，脸色惨白如鬼魅，双手死死绞着帕子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她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夏晚晴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定格在陆子轩脸上。
“未婚夫大人，”夏晚晴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您是想做陆家的孝子，还是想做一个人的丈夫？”
陆子轩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。
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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