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，几乎要贴到桌案上燃烧。
夏晚晴捏着那封盖着官府红印的急件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信纸上的火漆并未完全干透，透着一股子腥甜的药味，与她记忆中嫡姐临终前散发的香气如出一辙。
她抬眼，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账册，落在正厅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，陆老夫人的佛珠声隐约传来，一声比一声急促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二小姐。”
翠儿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恭敬，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的光。
“老夫人请您即刻过去，说是……家丑不可外扬，若是让外人看了笑话，恐污了陆家的清誉。”
夏晚晴没有回头。
她将信件收入袖中，动作轻缓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清誉？”
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既然陆家看重清誉，那便更该让这‘清誉’见见光。”
话音未落，账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陆子轩跌撞而入，衣衫凌乱，发髻松散，平日里的温润公子此刻竟显出几分狼狈。
他死死盯着夏晚晴，眼中满是焦灼与愧疚。
“晚晴，快把信交出来！”
他压低声音，语气急切，“祖母已经派人去查了，只要把这信毁了，今日之事便能既往不咎。夏家那边……我会去说情。”
夏晚晴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说情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鞋跟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子轩哥哥，你忘了吗？你我婚约已废。如今的我，与你陆家再无瓜葛。”
陆子轩脸色煞白，嘴唇颤抖：“可那块玉佩……”
“玉佩碎了。”
夏晚晴打断他，声音轻柔却坚定，“就像我们之间的情分一样，再也拼凑不回原样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陆老夫人在一众仆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
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中的紫檀木佛珠被她攥得咯咯作响。
她的目光扫过账房内的众人，最后定格在那扇紧闭的账房门上。
“都退下。”
她挥了挥手，声音冷硬如铁。
仆从们噤若寒蝉，迅速退至门外，只留下翠儿一人站在角落，低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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