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玻璃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卫晚跪坐在地毯上，指尖沾着玉佩碎裂后露出的微型芯片边缘。
那枚刻着“卫”字的祖传玉佩，此刻只剩下一半残片。
另一半被褚时宴踩在脚下，黑色的皮鞋底碾过温润的玉石，发出细微却刺耳的碎裂声。
这是它经历的第五次状态变化。
从丝绒袋到袖口，从谈判筹码到地板上的死物，再到如今被强行拼接的残骸。
裂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，横亘在卫晚的掌心。
她不需要看屏幕，只需要将芯片插入随身携带的便携读取器。
蓝色的指示灯亮起，微弱的光晕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褚时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，冷得像冰窖里的风。
他站在书桌旁，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红酒杯，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波澜，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仿佛卫晚不是一个正在窃取机密的女人，而是一个试图偷吃糖果的孩子。
“修复数据。”
卫晚的声音极轻，语速平缓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她没有抬头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稳定。
“褚总，你摔碎玉佩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里面藏着什么？”
“不过是些陈年旧事。”
褚时宴晃了晃酒杯，抿了一口红酒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慵懒。
“卫家那些破铜烂铁，也配让我费心？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扫过门口。
林特助正带人堵住书房的门，切断所有网络信号。
机械的执行者面无表情，手里拿着信号屏蔽器，像一堵移动的墙。
“既然只是破铜烂铁，”卫晚终于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？”
褚时宴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放下酒杯，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每走一步，压迫感就加重一分。
直到他停在卫晚面前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紧张？”
他嗤笑一声，蹲下身，修长的手指捏住卫晚的下巴，强迫她看向自己。
“卫晚，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？”
“我是褚时宴。”
“只要我想，你现在就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”
卫晚没有挣扎。
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，但眼神依旧清澈。
甚至带着一丝讽刺。
“是吗？”
她轻声说。
“那你看，进度条走到哪里了？”
褚时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读取器的屏幕上，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。
最后，定格在一个文件目录上。
【遗嘱副本_加密版.pdf】
【附件：出生证明扫描件.jpg】
褚时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那种傲慢的从容，第一次出现了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