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嘴的夜风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潮湿腥气,透过落地窗缝隙渗进来,吹散了书房里陈年雪茄的余味。
方知微站在窗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玉镯。
这是季承渊昨晚强行戴上的,说是订婚信物,实则是锁链。
此刻,镯子内侧硌得她腕骨生疼,像极了那些被精心修饰过的谎言,表面温润,内里却藏着倒刺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一条来自匿名号码的短信。
“方氏核心供应商‘宏远科技’资金链断裂,疑似遭恶意抽资。”
方知微瞳孔微缩。
宏远科技是方氏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,也是父亲入狱后方家仅剩的体面。
如果这笔钱断了,方氏不仅无法在即将到来的董事会改组中站稳脚跟,更会直接触发对赌协议中的破产清算条款。
而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点,太巧了。
巧得像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默剧。
她转过身,看向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季承渊。
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金丝眼镜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眼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在看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方知微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他面前,将那张皱巴巴的纸片——从书房带出来的“破产清算日”草案复印件——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季总,”她语调轻柔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你所谓的‘利益永恒’,就是在一周内做空我父亲的公司?”
季承渊戴上眼镜,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他没有否认,只是伸手拿起那份复印件,指尖划过上面冰冷的日期。
“三个月前。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方知微心上。
“我们初次见面的那天,我就已经签下了这份草案的初稿。”
方知微呼吸一滞。
原来,那场看似浪漫的邂逅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狩猎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因为那时候我就知道,方建国撑不过今年。”
季承渊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她,直到将她逼退到墙角。
他低下头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,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。
“而且,我也需要那个日子作为锚点。毕竟,只有当方氏彻底崩塌,你才会明白,离开季家,你一无所有。”
方知微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猛地推开他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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