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,雨势未减。
方知微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只冰种翡翠玉镯。
镯子很凉,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寒意,像极了此刻坐在对面的男人。
季承渊刚洗完澡,发梢还带着水汽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,领口微敞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
那抹标志性的、低沉优雅的笑容挂在脸上,仿佛刚才董事会那场腥风血雨与他无关。
“知微,还在生气?”
他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。
方知微没有接话,只是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,扫过他袖口那道若隐若现的血迹。
那是昨晚他在书房安装窃听器时,不小心划破的。
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“季先生,”她开口,语调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我们来谈谈解除婚约的事。”
季承渊脚步一顿。
手中的玻璃杯微微倾斜,几滴奶渍溅在洁白的地毯上,迅速晕开一团污渍。
但他很快稳住身形,将牛奶放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解除婚约?”
他轻笑一声,似乎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。
“知微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方氏现在的股价,就像一只漏气的皮球。如果没有季家的注资,不出三个月,方家就会破产清算。”
“而我,愿意用这场婚姻,换取方氏的未来。”
方知微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释然的原因?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窗外,黄浦江上的游轮鸣笛声沉闷而悠长,像是在为某种旧秩序送葬。
“你以为,那些证据是我故意泄露给你的陷阱?”
她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不,季承渊。那些证据是真的。但真正让我按下停止键的,是你家族信托里的漏洞。”
季承渊瞳孔微缩。
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方知微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。
“三年前,你通过离岸公司转移了方氏核心专利的所有权。”
方知微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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