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氏大厦顶层书房的空气里，漂浮着陈年雪茄和冷冽金属混合的味道。
方知微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脚下陆家嘴如蝼蚁般的车流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黄铜钥匙。
这是今晚她唯一的目的——方家老宅的钥匙。
三天前，父亲方建国在电话里声音颤抖，让她务必在今晚之前交出这把钥匙，说是为了“安抚”季母林婉的情绪，换取联姻的最终签字。
方知微没有问为什么。
她只是安静地听着，听着电话那头父亲压抑的咳嗽声，听着背景里隐约传来的算盘拨动声——那是方家最后一点体面正在崩塌的声音。
现在，她来了。
不是为了求情，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
书房门被推开。
季承渊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衬衫，袖口随意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不是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，而是一叠打印整齐的邮件记录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季承渊走到办公桌后，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他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谈论天气，而不是在审判她的忠诚。
方知微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那叠文件上。
“时间对于季总来说，是金钱。”方知微轻声说道，语调柔和却带着刺，“但对于方家来说，时间是用来填补窟窿的。”
季承渊挑了挑眉。
他没有生气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坐吧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我想你应该知道，我约你来，不是为了讨论时间管理。”
方知微坐下。
真皮座椅冰凉，透过薄薄的裙摆渗入肌肤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把黄铜钥匙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金属与大理石桌面碰撞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这是方家老宅的钥匙。”方知微说，“按照父亲的吩咐，我来交接。”
季承渊的目光在那把钥匙上停留了两秒。
然后，他抬起眼皮，看向方知微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没有任何温度，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。
“你父亲很着急。”季承渊缓缓开口，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那叠文件，“急到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。”
方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早就猜到了。
但她没想到，季承渊会如此直白地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。
“我不明白季总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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