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，几乎要熄灭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。
沈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，膝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，她却觉得浑身滚烫。
那枚“双鱼合欢佩”此刻正悬在白氏手中。
白氏指尖用力，佛珠转动的声音早已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她粗重的喘息。
玉佩上的红绳系着个死结，两端垂落，像两条纠缠的死蛇。
“二妹，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？”
沈清柔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捏着一方帕子，眼角还挂着泪，语气却轻快得像是在谈论明日的嫁衣。
“姐姐说得是。”
沈婉垂着眼眸，声音低哑，听不出情绪。
她没看沈清柔，也没看白氏，目光只落在地上那一滩未干的水渍上。
那是刚才周管家慌乱中打翻的茶盏留下的。
水渍蜿蜒曲折，恰好映出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宫灯倒影。
“这玉佩是你与那外男私通的铁证。”
白氏终于开口，声音冷硬如铁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祠堂门口撞见时，你衣衫不整，怀中揣着此物。如今人赃并获，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？”
沈婉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唇色却因咬破而显得殷红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委屈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母亲。”
她唤了一声，这一声“母亲”，让白氏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这玉佩，真的是证据吗？”
白氏眯起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：“沈婉，你想抵赖？周管家亲眼所见，难道还能有假？”
周管家缩在角落，低着头，不敢与沈婉对视。
他是个聪明人，知道这时候多嘴就是找死。
沈婉没理会周管家，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那枚玉佩上。
羊脂白玉温润细腻，雕刻成双鱼戏水之态，寓意夫妻和睦，儿女情长。
可此刻，这枚本该象征美好的信物，却成了绞杀她的绳索。
“母亲可知，沈家内宅女子佩戴玉佩，有何讲究？”
沈婉轻声问道，语速极慢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白氏皱了皱眉，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她攥紧佛珠，指节泛白：“休要胡言乱语。女子佩戴玉佩，只为装饰修身，何来讲究？”
“修身？”
沈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指向那根红色的丝绳。
“母亲请看，这红绳的打法。”
全场寂静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愈发急促。
沈清柔坐直了身子，狐疑地看着妹妹：“你在故弄玄虚什么？”
沈婉没理她，只是盯着白氏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这并非普通的平结，而是‘同心结’。”
白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手中的玉佩差点滑落。
“同心结……”她喃喃重复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不错。”
沈婉的声音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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