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海城郊外废弃疗养院生锈的铁皮屋顶。
白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那枚银质袖扣边缘已经磨损,那是父亲生前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,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体。手机屏幕上的坐标还在闪烁,发件人显示为“爸爸”,那个名字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拖着伤腿,一步步向地下二层的密室挪去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刺鼻气息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。这里的监控探头比她预想的更多,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,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她知道叶铮不会放过这里,这是父亲生前的秘密据点,也是他布局的核心。如果叶铮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,那么这条短信,就是引蛇出洞的诱饵。
但除了逃,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时,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。密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中央全息投影仪发出的幽蓝微光。白浅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慌,走向控制台。她的手指颤抖着输入了密码——那是母亲生日的倒序,一个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数字。
屏幕亮起,全息影像缓缓展开。
那不是普通的视频日记,而是一段复杂的三维数据流。画面中,父亲坐在书房里,神情疲惫却异常清醒。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:“浅儿,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不要哭,也不要恨叶铮。他不过是棋盘上一颗弃子。”
白浅屏住呼吸,指尖紧紧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“你一直以为我在保护白家,其实我是在保护‘玉碎计划’。那枚玉佩是假的,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我故意让它流入叶家,是为了让叶铮相信他掌握了白家的命脉。他以为他在算计我们,其实他只是在替我完成最后的清洗。”
影像中的父亲停顿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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