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顾家老宅的青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金钱腐朽的气息。
许清站在祠堂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修改过无数次的《婚前财产及继承权放弃协议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她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顾老爷子下达了最后通牒：黎明前销毁所有证据，或者冻结她名下所有的海外资产。
这意味着，如果她不签，明天醒来，她将一无所有，甚至无法支付律师费。
而顾长孙，正站在书房阴影里，把玩着那枚碎裂的玉扳指残片。
他的眼神轻蔑，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。
“签字吧。”
顾长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清儿，别做无谓的挣扎。顾家的规矩，从来都是由强者制定的。”
许清没有回头，她的目光落在堂屋中央那张红木八仙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杯热茶，热气腾腾，却冷得像冰。
“顾先生，”许清终于开口，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顾长孙皱眉，手指停住了动作。
“协议不是用来束缚我的，它是用来保护你的。”
许清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如果没有这份协议，你那些挪用公款的账目，早就被审计署查到了。是你，需要我来填补这个窟窿。”
顾长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大步走上前，一把抓住许清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？”
他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地说道，“林律师已经看过了条款，那个关于‘家族信托投票权’的模糊地带，根本经不起推敲。只要你签了字，你就永远失去了翻盘的机会。”
许清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，心中却在快速计算。
她知道顾长孙在虚张声势。
林律师确实知道协议中有漏洞，但他不敢说破。
因为一旦说破，顾长孙的资金链断裂危机就会立刻暴露。
这就是许清筹码所在。
“是吗？”许清轻轻抽回手，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袖口，“那为什么，顾先生还要在这个时候，拿出那张我和林律师的照片来威胁我？”
顾长孙瞳孔微缩。
这一瞬间的迟疑，被许清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原来如此。
他不是在试探底线，而是在恐惧。
恐惧那些照片曝光后，会引来更严厉的监管调查，从而加速顾家的崩塌。
他需要时间，需要她低头，需要她成为那个顺从的新娘，来稳住股价，争取喘息的机会。
“看来，顾先生比我想象的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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