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室外的走廊里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冻硬的琥珀。
沈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系统强制剥离灵魂时，留下的生理性后遗症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硬生生从血肉中撕扯出来，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，突然断裂。
耳边还回荡着林深喉咙里发出的那声沉闷的呜咽。
还有玉佩碎裂时，那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咔嚓。”
这一声，成了她与那个世界最后的连接点。
现在，连接断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消毒水刺鼻的气味，和走廊尽头自动贩卖机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。
真实得让人想吐。
沈念缓缓直起身子，手掌贴上胸口。
那里没有淤青，没有窒息感，也没有林深那双如同铁钳般的手。
但心脏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。
像是有一块锋利的玉石碎片，正嵌在心肌深处，随着每一次跳动，切割出细密而真实的痛楚。
那是她在任务世界里，用牙齿咬碎寒江雪时，感受到的温度残留。
证明那段记忆并非虚假。
证明那场爱恨，那场杀戮，都是真的。
走廊尽头的红灯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不是护工，也不是家属。
是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整齐、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沈念抬起头，看见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快步走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。
他停在沈念面前，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，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。
“沈小姐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沈念点了点头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男人递过一份文件，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公章。
“我是负责‘12·24’特大经济犯罪案的主办警官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加重，“林氏集团涉嫌洗钱、非法拘禁及故意杀人未遂。林深先生目前处于昏迷状态，生命体征平稳，但脑部受到重创。”
沈念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林深……昏迷？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、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，竟然败在了她手里。
不，是败给了规则。
败给了她修改后的底层代码。
只要他流血，任务判定失败，紧急撤离触发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她的命，赢面只有百分之一。
而她，赢了。
警官似乎看穿了她的震惊，将文件塞进她怀里。
“这是林深先生在被送医前，神智尚且清醒时留下的口述记录。虽然法律上可能无法作为直接证据，但他指名要交给你。”
沈念接过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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