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林深家族清洗异己的“处决时刻”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也是他偏头痛即将达到顶峰，理智彻底崩塌的前奏。
沈念跪在冰冷的地毯上。
膝盖早已麻木，但她不敢动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倒计时：【警告：宿主姿态卑微度不足，抹杀程序预热中……】
她必须演好这出戏。
演一个被摧毁意志、恐惧到极致的玩物。
林深坐在书桌后，眉头紧锁。
他左手按着太阳穴，指节泛白。
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吸剧烈跳动。
那是偏头痛发作的信号。
疼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他的脑仁里来回拉扯。
只有沈念身上的冷香能缓解这种痛楚。
这是一种病态的依赖。
也是他此刻没有直接掐死她的原因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阴鸷。
“过来。”
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沙哑。
沈念顺从地爬过去。
动作缓慢，像一只濒死的兽。
她爬到林深脚边，将额头贴在他的皮鞋尖上。
这是臣服的姿态。
也是接近致命点的最后一步。
林深垂眸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。
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。
雪松混合着淡淡的药味。
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但他眼中的暴戾并未消散。
反而因为疼痛而更加扭曲。
“把玉佩交出来。”
他说。
这次没有命令的语气，而是近乎恳求的威胁。
他知道沈念手里有东西。
也许是证据，也许只是那枚该死的玉佩。
他需要它。
立刻，马上。
沈念没有说话。
她颤抖着手，从袖口中取出那枚玉佩。
寒江雪。
通体洁白，温润如玉。
但在沈念手中，它不再是一件装饰品。
它是凶器。
第一章时，它挂在林深胸前，摇晃在他心口。
第二章时，它被沈念藏在袖中，贴身藏匿。
第三章时，它抵住林深的后腰，试探底线。
第四章时，它滑入林深掌心，被他粗暴地握住。
第五章时，它卡在两人交握的手指缝隙间，鲜血渗入石纹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终于回到了林深眼前。
但不是作为礼物。
而是作为祭品。
林深伸出手。
手指修长有力，却因疼痛而微微颤抖。
他想要夺过玉佩。
沈念却没有递过去。
她将玉佩轻轻放在林深的大腿上。
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裤缝。
那一瞬间，林深愣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死寂的平静。
就像深冬湖面下的暗流。
“沈念。”
他眯起眼睛。
瞳孔收缩。
“你在耍什么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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