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郊外的公墓,雨势未减,反而愈发狂暴。
唐叙跪在母亲冰冷的墓碑前,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,混着血污流进衣领。他的右手缠满了渗血的纱布,那只被烧伤的手此刻像是一只畸形的爪子,死死攥着一个从义肢模型里掏出的玻璃小瓶。
瓶身上的标签已被雨水泡得模糊,但他早已背下了上面的成分:高浓度肾上腺素,以及一种罕见的神经兴奋剂。
“为什么?”他对着墓碑低语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妈,你明明知道。”
许曼的车停在墓园入口,黑色的车身在暴雨中泛着冷光。她没有立刻下车,只是降下一半车窗,暗红色的甲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唐叙,”她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,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把那个瓶子放下。那是你的幻觉。”
唐叙站起身,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,贴在瘦削的脊背上。他没有理会她的警告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了那段视频。画面里,许曼正微笑着给母亲注射药物,声称那是缓解痛苦的镇静剂。
“视频里的药是苯二氮卓类,用于镇静。”唐叙的声音平缓,字字如刀,“但这瓶药里的肾上腺素,会加速心脏衰竭。你在用两种相反的药物,制造一场看似安详实则痛苦万分的死亡。”
许曼终于推开车门,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。她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高定套装,在这泥泞的墓地里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无比强势。
“你在指控我谋杀?”她反问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唐叙,你刚失去母亲,理智已经崩溃了。你以为拿着一个不知哪来的药瓶,就能推翻我精心设计的‘临终关怀’方案?”
她从手包里抽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,里面是一份经过公证的文件。
“这是你母亲生前签署的《临终关怀协议》。”许曼将文件袋扔在唐叙脚边,雨水瞬间浸湿了纸张的边缘,“上面有她的手印,还有三位见证律师的签名。她自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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