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海城中心的“听雨阁”私人会所内,暖黄色的灯光将窗外的灰暗隔绝在外。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与陈年普洱混合的香气,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唐叙坐在长桌的主位左侧,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他的左手藏在桌布下,紧紧攥着那枚玉镯。就在半小时前,他在洗手间冰冷的镜面反光中,再次确认了内侧那两个字的含义——那不是赠予,而是标记。
许曼坐在主位,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丝绒长裙,衬得她肤色冷白如玉。她指尖涂着暗红色的甲油,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。那动作轻柔而机械,像是在打磨一件即将成交的商品。
“叙儿,菜凉了。”许曼的声音温柔得有些失真,带着一种惯常的、居高临下的关怀,“尝尝这道松茸汤,是阿姨生前最喜欢的口味。医生说,你最近太瘦了,需要补补。”
唐叙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许曼的脸,没有接话,只是端起面前的骨瓷碗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许曼微微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,“是在怪我?怪我在阿姨走后的第一时间,就给你发了那份解聘书?”
“我只是在想,”唐叙放下勺子,声音平缓,字句间带着法律人特有的严谨与克制,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四十一条,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,签名,注明年、月、日。阿姨生前最后修改的那份遗嘱,究竟在哪里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许曼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初。她拿起餐巾,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渍,语气依旧轻柔:“叙儿,你刚实习完,脑子还转不过来是正常的。那份……所谓的‘新遗嘱’,不过是阿姨糊涂时的胡言乱语。真正的受益人,一直是按照家族信托的既定规则来的。而你,作为独子,虽然失去了律所的庇护,但只要你乖乖签字,放弃对核心资产的追索权,许家不会亏待你这个弟弟。毕竟,血浓于水,不是吗?”
“血浓于水?”唐叙冷笑一声,眼底没有温度,“那许总为何要在我失去母亲的最脆弱时刻,用二十四小时的最后通牒来逼我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